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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芙儿只得照做。除去萧晋的衣服之后,见到他嶙峋的后背上竟然充满伤痕,女孩皱了皱眉头道:“这是咋回事?他不是个王爷吗?怎么还有人打他?”

      芙儿的眼圈红了,答道:“他被人诬陷。别人说他谋反,他就被皇上关了起来,受尽了折磨。这病也是在狱中才恶化的。”

      女孩咬了咬嘴唇道:“犯上谋反难道不是砍脑袋的罪吗?你们汉人的皇帝什么时候这么宽宏大量起来了?”

      芙儿道:“王爷是皇上的嫡子,皇上不忍心杀他。”

      女孩叹道:“这可果然是虎毒不食子了。”说着,便把针在火上撩了撩,扎在了萧晋背后的两处风门穴上。拔针的那一刻,立刻有几乎是乌黑的血液从针眼中流了出来。女孩帮他擦拭着污血道:“这里的血先通出来,一会再在他的脚下扎两针就好了。这冰天雪地的天气,也找不到什么草药,否则还可以为他配制一副汤药,喝下去之后会好得更快些。看来要等到他到天水之后了。”

      芙儿略有欣喜地问道:“你会跟我们一起去天水?”

      女孩佯装漫不经心地道:“那当然啦。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害死他。比方说你。”

      芙儿被他这么一说,心中本来就有愧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,好在女孩继续说:“你是他妻子,你见他身上这么多伤,都不知道为他包扎处理一下。”

      芙儿脸立刻通红道:“你别乱说。我是王爷的婢女。夫人刚刚因为难产去世了,至死都没有看到王爷一面。”

      女孩听得此话,眼圈也红了,边为萧晋包扎伤口边说:“我娘也是因为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。为此,我爹简直恨死了我。”

      芙儿在一旁道:“这世上哪有爹恨女儿的道理。”

      女孩摇了摇头,便不再讲话。芙儿见她不讲话,便知道说中了她的心事,也不再多言。二人为萧晋包扎完伤口,又穿好衣服。女孩打了个哈欠道:“困死了,忙了我这半天。”芙儿道:“我们洗个澡,然后去睡觉。”女孩一听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这大冷的天,滴水成冰,我可不洗澡!”芙儿指着一旁的水盆笑道:“你自己去照一照,你现在比那门口的马儿还要脏。”

      女孩听得这话,自己到水盆那里一照,发现自己果然是蓬头垢面,惨不忍睹,而对面的芙儿虽然风尘仆仆,稍显疲惫,却仍旧光鲜动人,立刻觉得有些自惭形秽。

      芙儿走过来说:“我去外面掬些雪回来。烧开了,我们去旁边的屋子里简单梳洗一下,擦一擦身子就好了。”女孩听得此话,连忙急匆匆地朝门外走去。芙儿笑着拉住她说,往她手里塞了个水盆说:“别忘了这个。”那女孩接过水盆,讪讪地问:“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
      芙儿笑道:“我做婢女的,有什么名字。我师父给我取名叫芙儿,王爷也这么叫我。你呢?”

      女孩答道:“我叫叶……叶小雪。你叫我小雪就行了。”说着,女孩便蹦蹦跳跳朝门外走去,差点在雪地里滑到。芙儿见到她这冒冒失失的样子,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。

      二人梳洗完毕时,芙儿发现这小雪竟然生得亭亭玉立,楚楚动人。虽然举手投足间有股男孩子气,但眉宇间却透着优雅与娴静,绝一般女子所有。她正心下生疑,却见小雪的右臂上有一块青色的痕迹,便随口问道:“小雪,你手臂上的那是什么?”小雪这时已飞快地套上了罩衫道:“是块胎记。我从小就有的。怪丑的。”芙儿笑道:“哪有。”

      二人洗完澡,芙儿在萧晋客房里的地上随便铺了个铺盖。正要睡下,却见到小雪抱着铺盖跑了过来说:“芙儿姐姐,外面怪黑的。我和你一起睡好嘛,绝不吵人。”

      芙儿点了点头,笑着说:“只是你要和我打地铺了。”

      小雪道:“不怕不怕。”说着便把铺盖往芙儿旁边一放,钻进了被窝。

      夜已阑珊,天地间只有大雪纷纷落下的声音,伴随着北方的呼啸。望着炉子里噼里啪啦的篝火,芙儿对小雪说:“小雪,你这么漂亮聪明,医术又高,肯定很多人喜欢你。”

      小雪呵呵笑着问道:“芙儿姐姐也有很多人喜欢吧?”

      芙儿摇了摇头道:“我从小就跟师父一起长大,之后又成为了王爷的婢女。从来没人喜欢过我。”

      小雪打了个哈欠道:“那是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。”

      芙儿转了个身,并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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