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不雅

      “老人家,刚才真的误会您老了,五湖镖局的李灵儿在此给您赔礼了!”李灵儿抱拳道歉。

      “原来姑娘是镖师啊,难怪火气有点旺,眼睛有点毒呢!五湖镖局很了不起,多年前就名震江湖了,尤其叫人佩服的是,镖局不跟官府合作,不给侵略者保镖,不给恶霸保镖。李姑娘,几位大侠都是镖局的吗?”

      李灵儿指了指麻九和婉红,说道:“这两位是木碗会的麻盆主和姜护法,”又指着小琴说道:“这位是处州伏虎山庄的钱营长。”

      老者向麻九等人一一施礼,说道:“在下花州农人潘晓,有幸结识木碗会的麻盆主姜护法,有幸结识伏虎山庄的钱营长和五湖镖局的李镖师,在下给各位施礼了,幸会!幸会!”

      麻九等人还礼,

      麻九说道:“潘老,您儿子被血魔教杀害了,您原来一定不在此处居住吧?那您来到这里,是要找机会给儿子报仇吗?”

      “麻大侠的眼光不错!大家都是痛恨血魔教的人,我就把我的事简单地和诸位大侠说一下吧。十年以前,我们一家两代四口人在花州东面的一个小屯子里居住,以农耕为生。

      有一天,我和老伴去花州赶集,不料血魔教侵犯了村子,杀死了我的儿子和几个年轻的后生,掠走了我的儿媳妇,当时儿媳妇已经怀孕了,有三四个月的身孕吧。

      我和老伴气得大病了一场,老伴天天念叨着儿媳肚子里的孙子,说是香火呀,香火呀的,都要魔怔了,所以,我俩就来到了白云山下,搭了一个马架子,设法打听儿媳妇的情况。”

      潘老看了一眼麻九等几人,端起茶碗,一饮而尽,接着说道:“有一天,从几个喝醉了的血魔教恶鬼嘴里听说,我家媳妇还活着,做了压寨夫人,还生了一个儿子。老伴顿时决定就在这里不走了,说是一定想办法把孙子弄回来,她就每天都到山坡的树林子里转悠,希望碰到自己的儿媳妇,虽然,这事看起来似乎很荒唐,但我并没有阻止她,也就每天都陪着她,在山里转悠。

      一天,看见几个人在给山里的一棵果树剪枝,老伴也没瞅是什么人,就对几人指指点点的,结果咋样,这几个是血魔教的人,看我们老俩口挺懂果树的,就叫我们帮他们打理果树,说给工钱,我一看,这是一个留在白云山绝好的机会,我们就答应下来了,就这样,我们就在这儿定居了。”

      潘老停顿了一下,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,继续说道:“其实,血魔教霸占的果树只有两棵,一棵就在房前不远的地方,是一棵类似山丁子的大树,矮矮的,胖胖的,果实比苞米粒略微大一点,颜色特别红,跟鲜血一样,看起来有点透明,里面果肉很少,都是和血水一样的东西,但比血水浓得多。

      还有一颗果树在西边山崖下面,紧靠着山崖,那棵树长得和这棵树差不多,果实的形状和大小几乎一模一样,就是果实的颜色是紫色的,里面紫色的水。血魔教怕有人偷摘果实,在山崖那棵果树的旁边挖了两个大坑,坑里插了竹签子,把果树围了起来,中间就留了两尺宽的路,可以走到山崖下,去打理果树。

      因为,以前半夜来打猎的猎人曾经不知情,掉进过大坑,丧了命,所以,我就训练了黑狗,经常叫它去山崖那边看着大坑,有人来的话,就阻止他走向大坑。我想,你们应该是从大坑那边过来的吧,还真挺幸运,没有掉进去,这是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
      行了,一切都清楚明白了。

      麻九和李灵儿中了血魔教的毒箭,被血魔教抓上了白云山,关在了白云洞前的大铁笼子里,那时,麻九看到的吟诗的小男孩和他的美丽妈妈,一定就是潘老的孙子和被掠走的儿媳了。

      悬崖下的大坑原来是血魔教挖的,难怪那么狠呢,都安插了竹剑,就为保护一棵破树,居然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,这就是魔鬼的思维。

      李灵儿看了一眼麻九,朝潘老说道:

      “我们正是从悬崖下过来的,虽然踏到了大坑上,只是我们反应快,没有掉进去罢了,马匹全部掉入了大坑,白白地丢失了性命。这血魔教,真是太可恨了,听了您老的故事,对血魔教的痛恨,又深入了一层。”

      婉红道:“血魔教的罪孽实在太深了,触目惊心的罪恶一件接着一件,再也不能叫它祸害百姓了,应该尽早铲除这个毒瘤。”

      小琴道:“血魔教比毒蛇还毒,多存在一天,看来就有不少无辜的生命遭到残害,必须想办法摧毁它,使它彻底灰飞烟灭。”

      潘老拿来茶壶,给麻九几人又斟上了香茶,见麻九几人对血魔教很愤恨,他脸上掠过了一丝神采,说道:“恕小老直言,几位大侠黑夜来到白云山,想必冲着血魔教来的,有什么直接的原因吗?”

      李灵儿道:“血魔教今天早上袭击了我们五湖镖局,杀死了我们的一位镖师,还杀死了在我们镖局过夜的一位老汉,掠走了这位老汉的姑娘赵巧儿,我们此次前来,是看看能否把赵巧儿搭救回去。”

      “你们到山门那边去了吗?”潘老问道。

      “我们在山门附近生起了篝火吃饭,结果引来了血魔教一些巡山的败类,我们把他们都结果了,只留三个带我们来到了山门前,没想到把守山门的败类们突然施放冷箭,射死了这三个同伙,看到山门很难攻占,我们就撤了下来,沿着峭壁寻找到白云洞的其它路径,结果差一点就掉入了山崖旁边的大坑,是你家的黑狗把我们引到这里的,看来,咱们是真的有缘分。您老为了搭救儿媳和孙子,我们也是为了搭救赵巧儿,多杀死一些血魔教的败类。”

      潘老点点头,说道:“要想去血魔教的白云洞,必须闯过两道关卡,这关卡都是设在上山必经之路的咽喉之处,两边几乎都是高高的绝壁,真是易守难攻啊!单凭几个人的力量,就是个人的武功再高,恐怕也很难成功。所以,血魔教虽然不断造孽,而一直没有被歼灭,恐怕还跟它的地利有关啊!”

      麻九轻轻地呷了一口香茶,说道:“潘老,你说的很对,想打下两个关卡,攻占白云洞,没有几百人,恐怕都很难成功。我想冒昧地问一句,潘老,这么多年,您和您老伴见过儿媳和孙子吗?”

      其实,麻九没有明说,要想见到自己的孙子,潘老必须得到白云洞附近,这句话的意思,就是问潘老,这些年是否找到了去白云洞的其它路径。

      潘老闻听麻九的话,突然一惊,不过,很快就镇静了下来,他喝了一大口茶,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:“五年前的冬天,一天,我去木州采购东西,老伴不听我的劝告,单独一人去山门附近的林子里转悠,结果不幸滑到,摔伤了腰部,至今仍然行动不便。从那一刻起,我突然想明白了,要想见到孙子,救出孙子,走山门这条路是坚决不行了,根本行不通。”

      说道这里,潘老突然停了下来,走到窗户前,侧耳听了听窗外的动静,确定没有什么情况后,回到桌子前继续说道:“我想,白云山这么大,难道走到白云洞就真的只有一条路吗?不可能!一定有其它的路径,只是没有被发现罢了!所以,从那天起,我没事就绕着白云山转悠,观察山体的走势,分析寻找可能的上山路径。我带着相应的工具和绳索,整天就是爬呀爬,也不知道摔过多少次,失望过多少次,经过整整两年多的探寻,终于找到了上到白云洞的路径。”

      潘老的话,就像来了一个晴天霹雳,把麻九几人震惊得再也坐不住了,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。

      野兔的确是上天派来的,有灵验。

      虽然差一点掉入了大坑,可那正是接触黑狗的机会。

      否则的话,怎么接触黑狗,又怎么能找到树林中的茅屋呢?

      一切都在冥冥之中!

      不见到老者,上山的路是坚决没有的。

      最初的想法竟然奇迹般地实现了。

      麻九几人怎能不高兴万分呢。

      潘老摆摆手,示意大家坐下,接着说道:“我终于爬到了白云洞,也偷偷看见了儿媳和孙子,可白云洞情况比较特殊,至今还没有营救出来,主要是个人的力量太单薄,所以,诸位大侠来了,我特别高兴,更没想到的是,诸位大侠也是想去白云洞救人,咱们就成了天然的盟友了,可以说是志同道合呀!都是一个目标,打击血魔教,救出被掠走的亲人或朋友。”

      小琴一拽小辫子,兴奋的说道:“出发吧!空谈已经没有意义了!登山的任务肯定不轻,还是赶早为好!”

      “出发吧!早进魔窟,早杀魔鬼,早救人!”婉红更是一个急性子。

      李灵儿皱了一下眉,说道:“俗话说,上山容易下山难,潘老,假如真的成功救出了你的孙子和儿媳,他们顺着原路能下山吗?因为咱们从山门出来看来是不可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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