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人vs波多野结衣无码

      绿豆研磨完了,正赶上袁大嘴来取,麻九和李灵儿跟着袁大嘴来到了西厢房的一间屋子,这里有个灶台,灶台上有只大锅,正呼呼地冒着热气,屋里白雾漫漫,能见度很不好。

      一只半人多高,三四尺粗的大木桶放在屋地中间,李大头正把大锅里的热水用木盆往大木桶里倒,袁大嘴也拿个大葫芦瓢去帮忙。

      很快,大锅里的水全部弄到了木桶里,麻九过去,把手指轻轻伸进木桶的水里,很烫手,看来,这水的温度远远高于人的体温。

      万胜端着一个大木盆子走了进来,把手伸进木桶里摸了摸,对袁大嘴和李大头说道:“很好!就要这么热的,太冷太热都不行。”

      随后,万胜把手里木盆中的药材倒进了木桶,有七八种药材,性状和颜色都不一样。

      麻九李灵儿研磨的那盆绿豆粉也被倒入了大木桶,木桶中漂浮着花花绿绿黑黑白白的粉末,一股复杂的气味弥漫开来,淡淡的,似乎裹着一股清香。

      万胜拿来一根烧火的棍子,在大木桶中快速地搅拌着,左十圈,右十圈,左十圈,右十圈,木桶中掀起细细的水浪,药材粉末起伏跌宕,翻身打滚,一片浑浊。

      “行了,把病人脱光衣服,给他来个药浴吧!看看能不能把体内的毒驱赶出来。”

      “好的!”袁大嘴和李大头两人答应着,走出了房间,去抬病人去了。

      “万先生,给这位姑娘找个休息的地方吧!他在这儿也不方便啊!”麻九对万胜说道。

      “好的!跟我来吧!”

      万胜把麻九和李灵儿领到了正房的一个屋子,这是一个套间,里面有张大床,外屋有张小一点的竹床,一应家具都很齐全。

      “两位如果方便的话,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!”

      “多谢!多谢!”

      万胜从李灵儿瞅麻九的眼神中,早就看出来了,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,所以,才这样安排一下。

      万胜离开了。

      李灵儿进了里屋,但是没有关门。

      里屋传出了当啷的一声,那是李灵儿把宝剑放到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。

      里屋的烛光一闪一闪的,门口忽明忽暗的,也许是李灵儿在摆弄蜡烛。

      麻九也坐到桌子旁,用手指弹了一下蜡捻子,一团火光划着弧线飞进了里屋的屋门,落在了地上,半天才灭。

      不一会儿,一个小小的火球从里屋飞了出来,落到了地上,燃烧着。

      这是李灵儿用蜡油子做的小蜡,不知她用什么当的蜡捻子。

      麻九坐到竹床上,轻轻地晃荡着,竹床发出一阵呻吟,吱吱嘎嘎,吱嘎吱嘎的,很有节奏,像悠车子悠动时,绳索拉着幔帐杆子发出的响声。

      李灵儿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你安静点,咋这么闹夜呢?赶紧睡一会儿呗!”

      “这床铺冰冷冰冷的,咋睡呀?”

      “还是不困,要是困的话,雪地里都能睡着。”

      “你说对了,的确不困,心里好像有一团火,烧的浑身发热。”

      “咋地了?看到三木会的病人沉睡不醒,着急上火了?”

      “有点!心里呼呼冒火!”

      “那你就唱歌呗!把心中的苦闷或是想法吐出来就好了,就像肚子疼,你蹲一蹲就能好点一样。”

      这是什么类比方法呀?

      有点粗俗。

      “我唱给我自己听啊?”

      “我在听啊!隔墙有耳呀!声音会走路,迈个门槛没问题!”

      “她就像那

      一把火

      熊熊火焰

      燃烧了我

      我虽然欢喜

      却未对她说

      我也知道她

      是真心喜欢我

      ······”

      麻九篡改了一首著名歌曲,动情地唱了起来,麻九正唱得起劲呢,里屋的门咣当一声,关上了。

      李灵儿不让这好听的歌声跨过门槛了。

      麻九不唱了,没有听众了,多没意思呀。

      麻九躺在床上,迷糊了一会儿,似乎梦见婉红小琴了,两人追打着他,好像是在山花烂漫的山坡,还像是在一望无际的麦田。

      两人笑声阵阵,像银铃一样欢快,像小溪一样缠绵。

      麻九牵挂三木会的病人,也是要给贾逵他们一个完整的印象,就起身来到了西厢房窗下,屋里灯光晃动,传出了轻微的水响,有人不断叨念着:“洗一洗,刮一刮,金龙银龙早回家。洗一洗,刮一刮,金龙银龙早回家!···”

      这是贾逵的声音,看来,病人还没有清醒。

      麻九略微犹豫了一下,推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

      屋里仍然白雾弥漫,热气腾腾。

      李大头和灰衣后生正在灶上添柴禾烧水,大锅冒着缕缕白气,如梦似幻。

      灶膛里,火光闪烁,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,这是干柴抗击烈火的怒吼。

      贾逵和袁大嘴两人正在给病人洗浴,两人谨慎地扶着病人的脑袋,各用一个巴掌大的骨板,使劲地刮着病人的前胸和后背,病人的前胸和后背一片通红,也不知道是刮的还是热水烫的,病人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还是处于昏迷状态。

      神医万胜坐在锅台边上的一把椅子上,不断地打着瞌睡,两只尖尖的耳朵支棱着,像两部特殊的雷达。

      “换水!”

      灰衣后生和李大头闻听万胜的指令,用一个木盆从大木桶里舀出了几盆水,倒了出去,随后又向木桶里加了几盆热水,万胜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,走到木桶旁边,伸手试试水温,说道:“再加!再加!热度不够。”

      两人又向木桶里加了两盆热水,从贾逵和袁大嘴的表情来看,水已经烫手了,因为他们俩伸到水里的手,不敢停留稍长的时间了,麻九有点担心病人了。

      万胜叫贾逵和袁大嘴把病人抬出来一些,贾逵和袁大嘴分别架着病人的胳膊,把病人抬出了水面,这回,病人的前胸和后背完全露出了水面。

      万胜撸撸袖子,走上前,照着病人的后背就是一通拍击,那动作就跟练习武术的人捶打沙袋一样,很暴力。

      病人被捶打得脑袋一梗一梗的,看起来非常的滑稽。

      万胜捶打了一阵,叫灰衣后生把蜡烛拿了过来,病人苍白的面孔有些吓人。

      万胜扒开病人的眼睛,查看着什么,他表情呆板,脸如冰霜,眼神发涩,手脚迟缓,显然没有什么利好的信息刺激他的神经,他的神经凝固了,萎缩了,干枯了。

      “继续刮洗!恶鬼也怕好人缠!苍天不负有心人!心诚则灵!”

      麻九知道,这句话,万胜是说给他自己的,是鼓励他自己的。

      喔···喔···喔!

      外面传来了第一次的公鸡打鸣声。

      鸡叫了,折腾挺长时间了。

      “将锅填满水,接着烧!”万胜对灰衣后生和李大头两人说道。

      两人一个向锅里加水,一个撅着身子,忙着向灶坑里填着柴禾,李大头往锅里倒水倒得太急了,水从锅边窜了出来,溅了灰衣后生一脸,灰衣后生受惊,一下子坐到了地上,地上有一些苞米栅子,正坐在栅子上,幸亏栅子都平躺着,要不然,非扎坏不可。

      苞米栅子的乱根把灰衣后生咯得生疼,他小声嘟囔着,埋怨着李大头,李大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,继续往锅里加水,这回他倾倒的缓慢,瀑布窄窄,水生潺潺,浪花翻滚,波澜不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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